我今天在网上东逛西逛、瞎看一通，刷到一条让人后背直冒冷汗的消息，说华尔街有一家叫杰富瑞的大投行，它旗下有一只信贷基金踩了个天大的雷，现在连摩根士丹利这些业内大佬都在慌慌张张地忙着撤资。这事儿乍一听起来挺玄乎的，但你要是仔细扒一扒里面的门道就会发现，那操作的套路简直和十几年前把全球经济搞得一团糟的次贷危机像得离谱，最绝的是，他们竟然能把跟沃尔玛做生意这么实实在在的事儿，也包装成一个一戳就破的泡沫。
事情还得从一家生产汽车零件的公司First Brands说起，这家公司毫无征兆地突然就宣告破产了，留下了将近120亿美元的巨额债务。它这一倒下，直接就炸到了杰富瑞旗下的Point Bonita基金，因为这只基金有超过7亿美元的资金，都投在了和这家公司相关的“应收账款”上面。啥叫应收账款呢？简单给大家解释一下，就是First Brands把生产的汽车零件卖给了沃尔玛、AutoZone这些大超市，超市还没来得及支付的货款。而这只基金呢，就花钱把这些“未来肯定能收到的钱”买了过来，等着超市按期付款赚中间的差价。听起来是不是觉得挺稳当的？毕竟欠钱的是沃尔玛这样的大公司，总不可能赖账吧。
可问题就偏偏出在这儿了。按理说，沃尔玛应该直接把货款打到基金的专用账户里才对吧？但实际的操作手法却骚得很，基金的钱是先给到First Brands这家汽车配件公司，然后First Brands再出面“指导”沃尔玛，让它把应付的货款付到自己控制的一个私人账户里，最后再由First Brands把钱“转交”给基金。绕了这么一大圈，说白了就是，Point Bonita基金可能从头到尾都没直接从沃尔玛手里接过一分钱，它的资金命脉完全捏在了First Brands这个借钱的公司自己手里。这就好比你好心借给朋友一笔钱，双方说好让他老板发工资了直接还你，结果到了发工资那天，钱先进了你朋友的口袋，他转不转给你，完全要看他的心情。结果去年9月的时候，First Brands这家公司就“心情不好”了，直接切断了给基金转钱的通道。更狠的还在后头呢，有别的债主在法庭上直接曝出来，这家公司可能把同一笔应收账款，像把一套房子同时抵押给九家银行一样，重复抵押给了好几家金融机构去套取资金。甚至有一家叫Raistone的金融公司，他们的代理律师直接说，有高达23亿美元的保理融资款，莫名其妙就不见了，问First Brands的律师这笔钱到底去哪儿了，对方就轻飘飘回了一句：“我们不知道……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你，之前那些所谓的“沃尔玛欠款”，根本就是一张废纸，不过是画了个大饼让你看着解馋而已。
华尔街那帮绝顶聪明的金融精英，真的会看不穿这么明显的结构问题吗？答案当然是，不是他们看不穿，而是被高收益的诱惑蒙住了双眼。有搞私募信贷的基金经理当时还乐呵呵地看好，觉得在First Brands这种有担保的债务上面，回报率可能超过50%。这个数字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你仔细想想啊，现在经济大环境这个样子，哪儿有那么多稳赚50%的好事情。这就跟当年咱们国内一些地方的民间借贷一个样，温州、宁波那边有些老板，觉得那种年化20%以上、还能随时取用的“理财产品”安全得很，结果到后来，这些产品都成了违约的重灾区。道理其实全球通用：但凡有人承诺给你超高的利息，又拍着胸脯告诉你没风险、随时能拿回本金，这基本就是等着割你韭菜的大坑。
现在跳出来说话最狠的，是一个叫吉姆·查诺斯的传奇空头，他就是那个当年成功预言安然公司彻底垮台的大佬。他直接把现在的私募信贷市场和2008年那场次贷危机划上了等号，说这就是一个“神奇的包装机器”，专门把高风险的资产包装成看似安全无虞的高收益产品，风险全被藏在了资金流转的层层夹层里面，到最后借钱的人和出钱的人，谁也看不清谁的真实底细。而且现在的情况比安然那时候更糟糕，安然好歹还是一家上市公司，它的财报所有人都能查得到。可像First Brands这种私人公司，财务数据只给几百个签了保密协议的贷款经理看，完全就是一个打不开的黑箱子。查诺斯说了句大实话：“我们很少有机会亲眼目睹香肠是如何制作出来的。”这话的意思就是，这黑箱子里用的是什么“肉”，干不干净卫不卫生，你根本就无从知晓。
回过头来想想，这种“黑箱”操作、用复杂故事包装风险的事儿，在咱们身边难道还少吗？那可一点也不少。比如说那些证券投资咨询机构，玩的也是这种利用信息不对等收割散户的游戏。有记者专门暗访过一家叫汇正财经的公司，他们的套路就是先从直播间用“免费领牛股”“免费送福利”的噱头把你引进来，然后所谓的投资顾问就天天用“客户盈利喜报”“精准涨停信息”对你进行信息轰炸，让你觉得跟着他操作就能轻轻松松发大财。等你花518元买个基础会员，马上就有“高级助教”来接手你的账号，继续忽悠你买29800甚至98000元的更贵服务。可那些所谓的专属服务，很多时候就是给你推一些已经涨停的热门股信息，这东西你在正规的股票软件上自己也能看到，根本不值这个价。更气人的是，有时候你付了大笔的服务费之后，对方才让你做风险测评，而且相关的协议藏得深不见底，退款条款里还写着单方解约要扣30%的违约金。这不就跟那个杰富瑞的基金一样，把关键信息和潜在风险都死死藏起来，只给你看他们想让你看的那点“收益预期”吗？根据一个投诉平台的统计数据，光是针对这些持牌投顾机构的投诉就超过了2000起，不少人把自己养老看病的救命钱都投了进去，最后全打了水漂。
现在很多普通投资者也学乖了，被股票和基金伤透了心之后，转头就一股脑扑向了各种“零钱理财”产品。网上到处都能刷到“今年的基金有毒，本韭菜宣布彻底退出”这种吐槽帖子。大家都觉得银行理财最稳当，至少不会亏掉自己的本金。今年银行理财的规模重新回到了31万亿以上，表面上看是投资者的“信心回归”，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因为银行的存款利率降得太低了，三年期的定期存款利率都快跌破1.5%了，大家实在是没办法，钱才从存款账户里“逃亡”出来，找个看似更安全的地方暂时待着而已。但这里面其实也有坑，有些银行为了冲理财规模，特意给理财产品的收益率“开美颜”，底层资产可能大量配置在了债券上面，而现在的债市，有分析师早就发出警告说泡沫也不小，搞不好大家就是在“捡钢镚、博雷管”，指不定哪天就爆雷了。你以为自己躲进了安全的避难所，其实可能早就踩进了下一个雷区。
还有更野的骗局，干脆直接给你编造虚假资产。就像浙江那个“永坤黄金”的案子，打着“存金生息”“保本炒金”的旗号，承诺给投资者5%到9%的年化收益，还在全国开了三十多家实体门店撑门面，看起来特别靠谱。前几年金价走势稳定的时候，他们还能用新投资人的钱支付老客户的利息，这个庞氏骗局玩得风生水起。可今年金价不是猛地大涨吗，他们承诺给客户补差价却根本补不上，资金链立马就断裂了。警方一立案调查才发现，这个案子的涉案金额可能高达50亿，投资人遍布全国各地，而且主要还不是咱们印象里的普通大妈，是那些想赚快钱的浙江小老板们，就连他们自己公司的员工都被坑了进去。他们前期还真的买点黄金做做样子，糊弄一下投资人，到了后期就全靠P图造假银行的存金证明，最后实在撑不下去了，就说用积分抵债，还借口系统维护拖延时间。这种骗局能搞这么大，就是抓住了很多人觉得“黄金最实在”“看得见门店跑不了”的心理盲点。
所以你看，从华尔街的私募信贷黑箱，到咱们国内直播间里的“财富导师”，再到街边那些看起来金光闪闪的黄金门店，收割普通人的剧本花样一直在翻新，但内核从来都没有变过：无非就是利用你对高收益的贪婪心理，利用你对复杂金融知识的陌生，然后把真正的风险用一层又一层的糖纸精心包裹起来。前银保监会主席郭树清几年前就说过一句大实话：“收益率超过6%就要打问号，超过8%就很危险，10%以上就要准备损失全部本金。”这话放到今天，照样句句在理，一点都不过时。那些穿西装打领带的金融精英，和那些开着黄金门店的老板，可能比直接抢金店的劫匪更需要提防，因为他们的抢劫，安静得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和偷偷数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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