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元璋驾崩后究竟有多少妃嫔宫女殉葬?唯一幸存者是谁?何种原因?
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朱元璋驾崩,孝陵内随即启动了一场令人不寒而栗的殉葬程序。《大明会典》载孝陵妃嫔四十人,《彤史拾遗记》则记为四十六妃加十余宫人,两份史料加在一起,殉葬总数超过五十人。
这些女子进宫本为求一份安稳,却在某个清晨被太监传唤,走向一张摆好绳索的小木床。
这套程序,并非朱元璋首创,却是他亲手把它写进了皇家制度。他目睹元朝后宫干政、外戚乱权,认定无子嫔妃殉葬才能从根上断了威胁皇权的可能。
他甚至在次子秦王朱樉去世后,命两位王妃随葬,亲手开了明代皇室殉葬的先例。到他自己临终,遗诏上写的是"诸妃皆殉",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然而遗诏里还有另一句话:宝庆公主年幼,特留张美人抚育,免殉。
张美人,史料多称张氏,本名张玄妙,在朱元璋后宫中地位并不高。她能逃过这一劫,不是因为受宠,也不是因为有功,全因一个三岁的孩子。
洪武二十八年,朱元璋六十八岁时,张氏生下第十六女宝庆公主。
朱元璋病重时,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常跑到床边,摸父亲的脸,问为何不起来。就是这个细节,让一道冷酷的遗诏里留出了一个口子。
郭爱的命运则是另一个极端。
宣德十年(1435年),明宣宗朱瞻基驾崩,景陵随即有十名妃嫔殉葬,《明史·后妃传》逐一记录了她们死后追赠的封号。其中宫人郭爱,字善理,凤阳人,入宫仅二十天,朱瞻基便已驾崩。
郭爱甚至来不及真正侍奉皇帝,便被列入殉葬名单。
临死前,郭爱用楚辞的体式写下了她留给世人的最后一段话,大意是:人的寿命长短自有定数,生如一梦,死才是真正的清醒;只是在父母之前离去,愧对孝道;心里实在放不下,这才是最令人悲痛的。
《明史》将这段文字完整收录,这在殉葬者中极为罕见。
张美人的幸存是朱元璋一时心软,郭爱的死亡是制度冷酷运转的结果,而这套制度在朱元璋之后又延续了六十六年。从洪武到宣德,成祖朱棣、仁宗、宣宗,一代接一代地照单执行。
朱棣驾崩于永乐二十二年(1424年)七月,死于北征回程途中的榆木川。
当年十月,三十余名嫔妃宫女被带入殿内,头顶绳索已经备好,脚下是可以随时撤走的小木床。其中两名朝鲜女子韩氏与崔氏,是被明廷征召入宫的贡女。
韩氏临死前跪求明仁宗朱高炽放她回国赡养老母,仁宗未予回应。木床被抽走前,韩氏回头喊了两声"娘,吾去",话未说完便已气绝。
这段细节之所以能留存至今,全因宫中有朝鲜籍太监尹凤,后来将所见所闻透露给朝鲜官方。
宣德年间,部分朝鲜贡女被放还,回国后陆续讲述了宫中殉葬的经过,这才让《李朝实录》得以留下中国史籍刻意回避的内容。
从洪武到天顺,这套制度终于在明英宗朱祁镇手中画上了句号。
朱祁镇这一生跌宕起伏:正统十四年(1449年)土木堡之变被瓦剌俘虏,归国后又遭景泰帝软禁于南宫七年,直至景泰八年(1457年)夺门之变才重登帝位。
一年俘虏、七年囚禁,让朱祁镇对生死有了与寻常帝王不同的感知。
天顺八年(1464年)正月,朱祁镇病重,召皇太子与司礼监太监牛玉至榻前交代后事,留下一句话:用人殉葬,吾不忍也,此事宜自我而止。
随后,这道旨意写入遗诏,明朝延续近七十年的殉葬制度,就此终止。《明史》对此有评语,称此为"盛德之事可法后世者"。
张美人靠女儿活了下来,郭爱靠一首诗被人记住,韩氏靠朝鲜太监的转述留下了最后的呼喊。而更多的人,只剩《明史》里四个字:"多从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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